党员、党权与党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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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后感
KMT自始而言便是一个内部派系复杂,斗争不断的政党。孙中山去世后,蒋介石地位尚低,本无力主宰KMT。若论孙中山的接班人,胡汉民、汪精卫、廖仲恺等都在其上。蒋在这种内部斗争中把握住了机会,从中山舰事件崛起,并凭借军权登顶。排除了KMT内的反蒋势力后,拥蒋的各派系又相互倾轧。但蒋也重视利用派系斗争稳固自己的地位,所谓操纵权谋,他亲自扶持互相对立的党内派系,令他们相互攻击,搞政治平衡,可谓昏招。这种斗争最终积重难返,反噬了KMT和蒋本人。最终KMT和外界许多智识之士都深刻认识到了派系斗争的恶果。蒋欲化解KMT的内部斗争而有心无力,多次痛惜指责KMT毫无用处,拖自己的后退,也是可笑。
KMT自本身而言就是一组织涣散之政党。孙中山欲推行西方议会式民主体制,早期的党也效仿西方松散的政党结构。西方政党只要登记就是党员,甚至无需登记,只要为其投票就是党员。1924年KMT改组,孙受苏俄的影响,以俄为师,将苏俄的政党体制引入KMT,然则“只学了半套”,松散的体制仍旧未改。在KMT和CPC的党内合作中,CPC虽党小人少,最终却凭借严格的政党组织,高效的宣传,一跃反客为主,几近控制了KMT的机器。党内合作由容共变为容国。此种趋势直到蒋412政变才停止。但蒋发动政变掌握权力后,却也无力改变KMT的脆弱松散的结构。KMT的党治可谓是一本糊涂账,“上层有党,下层无党。城市有党,农村无党”。到抗战时期,为扩大党员规模,KMT竟发展出规定入党指标,层级摊派的情况。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KMT基层党部强制拉人入党,要求集体入党,甚至虚造党员名录交差。KMT的组织混乱,由此可见一斑。
KMT的党员自身也不在意党员身份。KMT在基层实行党政分离,要求地方党部不得染指地方政府的工作。本来按照总理遗教,KMT在训政时期应统领、指导政治活动,现在却成了基层政府的附庸,变成了专为政府行为摇旗呐喊,打补丁卖狗皮膏药的组织。党员无法从KMT获取政治资源,发扬自己的理想抱负;且基层政府与党部的经费,政府职员与党部职员的薪水都天差地别,基层党务人员甚至无法仅凭薪水养活家庭。“有能者从政,无能者办党”,基层无人愿意承担党务工作,县乡的党务最终被土豪劣绅把持。
组织松散,内斗严重,腐败丛生。蒋介石不能凭借和依靠KMT,反而更重视自己的军权,结果把法理是党–>政–>军统治序列的民国,变成了军–>政–>党统治。KMT党机器的软弱无能,催生了蒋依赖力行社和三青团等特务组织进行猖獗秘密特务活动,控制政局。真是可叹可笑。